聖誕節,一個奇妙的節日。據點這本來是一嚴肅的宗教節日,但經過時日的洗禮變化,這個節日忽然就變得溫馨甜蜜起來。那一天,大家都不會再介意到底是為了慶祝什麼,又或是紀念什麼。那天只要好好在派對中,和朋友或家人歡聚一下快樂時光就好了。

但有些時候,聖誕節的派對,是否真的有快樂時光呢?

『今年的聖誕舞會還是那麼鋪張呀……竟然要在東京鐵塔上舉行?學生會到底在搞什麼鬼呀。』拿著一張精美印刷的宣傳海報,月夜櫻不禁嘆一口氣。

『這是呀,根本不為當敗政的可憐蟲想想這份預算該怎寫。』臉色黑得很的神田烏美,眼下明顯的掛著一對熊貓同類才有的黑眼圈,此刻正漫步從課室門口進來。

『就知道辛苦你了。』同樣的學生會成員的加藤也剛好在這時候從烏美身後閃了出來:『但這是跡部會長大人最後一年負責的聖誕舞會嘛……就由他好了。』

『功夫都不是你們做的……你們這些高層就只會欺壓我們。』她整整三天沒睡好了……就為了那份該死的預算。光是東京鐵塔的租金預算就夠她頭大了。有時她還真懷疑像她這種平民百姓是不是該早點轉校好了。

『好嘛,這些抱怨你留著和跡部說好了。』這淌混水少理為妙……千翼的女性直覺如是說。

『不過在星星閃爍的晚上,和自己喜歡的人在鐵塔上共舞一曲……這是何等浪漫的事呀!』麻生香子的靈魂看來早就飛到東京鐵塔去了。

『這種浪漫到底有多浪漫呀……』看著靈魂出曉的香子,烏美不屑地說。畢竟再浪漫都不可以不睡覺的呀。

就在大家都拿香子沒法時,小櫻突如其來說:『不過說起來,東京鐵塔嘛……我沒記錯是很高的吧。』

『總高度有333米沒錯。』

『那……嘉三要怎麼辦?』

嘉三要怎麼辦?

對喔……菊丸嘉三,可是出了名有畏高症的。就連搭個高一點的電梯都好像會要了她的小命般。這次的宴會場地不單止高,而且還要是包圍著落地大玻璃窗的。這不就是叫嘉三不用去了嗎?

『你們在說我什麼?』當四人腦中閃出這個念頭時,主角倒是很愉快的回來了。

『哈……沒什麼……』四人同時露出了奇怪的笑容……





『沒可能!我絕對不會出席這個死亡舞會的!』

『是聖誕舞會才對。』小櫻好整以暇地糾正著。

『沒事沒幹為什麼要跑到那麼高去參加舞會?』陸地上的感覺才是王道呀!嘉三狠狠地想著。

『反正地點已決定了,你再反對也沒用的吧。』千翼投以可憐的眼神在嘉三身上。雖說在聽到這項建議時早就預料到嘉三這個反應,但面對跡部的動議,她也實在無能為力呀。

『誰管這個?我是絕~對不會出席的!就算是學校活動我也是可是不出席的吧?』嘉三隨即把求救的眼神射向烏美和香子。

『我記得你上一次的水運會和上上次的登山大會都翹掉了吧。』烏美翻開了班會的出席紀錄:『你這次要是再不出席的話,出席率不足可是會升不了班的哦?』

看到面如死灰的嘉三,香子把雙手放在嘉三的肩膀上,說出唯一是安慰的話:『放心吧嘉三,其實東京鐵塔也不是很高嘛!況且你想想,那實在是很浪漫的呀!當雪從天下慢慢飄下,和自己心宜的人共舞一曲……真是浪漫死了!』……好吧,妄想和白日夢的成份是佔比較多。

『英二哥哥救我……』看來這次真的是逃不掉的了。





『那你們找了舞伴沒有?』向日一口咬掉了熱狗的一半,大刺刺地坐在嘉三的位子說著。

『嘿……你這個高度很難找女伴是吧。』嘉三冷冷地諷刺著。自從得知自己逃不掉這場酷刑後,她的臉就一直黑著。

『不會呀。我倒是覺得向日前輩和嘉三的高度蠻配的。』小櫻邊咬著三文治,還不忘要來損嘉三幾句。

『你說什麼……!?』二人同時衝口而出,又接著開進入無止境的拌嘴循環。

在場的人倒是已經見怪不怪,也沒有要阻止他們天天上演的荒唐劇目。千翼連理也懶得理這對鬥氣冤家就直接繼續話題:『那香子和日吉一定是一起參加了吧。我已答應了跡部的邀請,那……小櫻呢?』

『被我預訂了。』忍足從容地說著,可小櫻就突然對眼前的柳橙汁起了高度興趣——頭垂得低低的。

『那神田呢?有……有舞伴了嗎?』宍戶的語氣放明了他想怎樣嘛。

『我?』口中還塞著半塊吐司就被點名的烏美,沒什麼儀態的說:『我還沒有舞伴……不過也沒什麼所謂,反正我不打算出席。』

『等等!』嘉三總算在循環中醒過來:『你不去?怎麼可以!』

『為什麼不可以?我又不像某人般出席率不足。』懶理氣憤不平的嘉三和失望致極的宍戶,烏美繼續吃她的吐司。其實她最怕就是出席這種舞會了。況且沒男友的人去這種情侶派對有什麼樂趣?

『嗯哼。身為學生會成員竟說不出席舞會?我好像說過這次的活動必定要學生會全員出席的吧。』跡部喝著紅茶,優雅地說。

『該死的……』沒想過跡部會出這一著,烏美臉色一沉地輕聲說著。可是另外二人卻是很愉快地對跡部投以感激眼神呢。

『那我要找長太郎……可以嗎?』難得嘉三主動邀約。反正逃不掉就要找個人做舞伴才行嘛。

『我?可以嗎?』突然被點名,鳳喜出望外地問。他剛才還在考慮到底要如何開口呢。

『因為你夠高……可以擋著我的視線嘛……』擺明只是想把人家當成人肉屏風。

雖然知道不是那個『喜歡』那個意思……但總好過沒有吧。鳳這樣想著。

『那就只剩下烏美了。你該不會想單人赴會吧?』千翼像是早就看穿了烏美想說的話。

『就算學生會成員一定要出席,但卻沒有規定一定要攜伴出席的吧……』這樣趕的時間叫她從哪兒變個舞伴出來?何況……

『這可不行呀。學生會的成員要負責在舞會中開舞的。』跡部好像很喜歡打破烏美的幻想。

『我說……你只是在逃避跳舞吧?』小櫻不懷好意的盯著烏美。從以前舞會的舞蹈到學園祭的土風舞……說起來好像都沒見過烏美有親身跳過耶。

『沒……才沒有啦。』難得地竟聽到烏美說話結結巴巴的。這不就代表有點問題囉?

『如果神田你不介意……我可否請你做我的舞伴……?』宍戶也一起結結巴巴地說。但換來的卻是烏美一個複雜的眼神。

『就這樣說定了吧。由宍戶前輩來當烏美的舞伴吧。』小櫻愉快地說。這回可有好戲看了囉?





就在那草草決定了舞伴的午餐會過後,本來一切也應歸會平常。但今天放學後的男網部卻來了一個稀客。

『神田?你怎麼會來了……』宍戶還沒來得及把話說完,便被烏美拖進網球場旁的小巷並推到牆上去。要不是自己是男的,他差點以為自己是非禮案的受害者。

看著一臉嚴肅的烏美,儘管現在的姿態很是瞹眛,他還是一動也不敢動。

『這個……前輩……』烏美像有什麼難言之忍:『我有點很重要的事想告訴你的……』

不會是告白吧?宍戶的心突然砰砰的跳動著。可是想深一層,會有女生這樣子告白的嗎?但神田不是普通的女生呀……可能……

『這個……雖然要說出口很丟臉,但我覺得是有必要和前輩說的……』

這對白怎麼跟之前被忍足強迫去看的愛情片的男主角的表白對白一樣的呀……

『其實我……我不會跳舞的!』

啥?

看到宍戶的失落的表情,烏美自動自覺把它翻譯成對於她不會跳舞這事的驚訝:『其實我自小的節拍感就很差的了……要我跟著拍子跳舞根本是沒可能的事……何況這次跡部前輩要求學生會成員的開舞舞步是華爾滋……但我連土風舞也跳不來……做我的舞伴只會丟臉的……所以請前輩找別人當舞伴吧……』

『不要緊的。如果神田沒有舞伴的話也很麻煩吧。』早就知道事情不會發生得那麼順利呀……可是宍戶還是沉醉在幻想破滅的感覺中。

『因為都是小櫻自把自為地將前輩和我配在一起……要是令前輩丟臉我會過意不去的……』

『我根本不會介意,真的。因為只要是為了神田……』就算要他扮小丑在聖誕舞會中跳肚皮舞他也會甘願。

『我知道前輩你很照顧後輩,但……我們只是普通朋友……』還是要靠朋友的朋友才認識——就是靠著香子的關係認識日吉,再靠日吉的關係才認識男網部的人。

『但……我沒有把神田當成普通朋友……』宍戶的聲音突然沉了下來。

『什麼?』

『我其實……一直也對神田……』宍戶感覺像是被附身了一般,突然就要把心中一直沉澱著的說話不吐不快:『我喜歡你。』

深呼吸,一個突如其來的告白,時空好像靜止了。

『前輩……別玩了……』像是心中一處被刻意遺忘的怪物被喚醒,烏美的臉色突然變得很難看。

『我不是玩的。』誠懇的眼神。他就不相信眼前這個聰明的女生會不懂他一直以來所做的事。

『沒可能的……我……沒可能的……』烏美低聲喃喃,就像是根本要說給自己聽一般。

『是嗎……』宍戶現在的感覺,就像是心被挖走了一般。看到烏美的神情像是見鬼了般蒼白,此刻他真希望自己沒有告白過:『不過……就算你不接受我……我還是會……』不懂放棄二字,大概這輩子他都改不了,也不想改的。

『不行。前輩不可以喜歡我的。』

『因為……嘉三喜歡你。』她不可以做出背叛朋友的事,絕對。

什麼?這到底是什麼道理?愛情是盲目的,就算他得不到她的愛,也不可能會把感情轉移到另一個她身上。就只因她的朋友愛上他,所以她就要否定他對她的感覺?

『感情不是物件,不可以說讓就可以讓給別人。只因為菊丸喜歡我,你就不接受我?這是什麼原因呀!?』宍戶實在無法理解,這是什麼友情?

默然。

『那你呢?你自己又是怎想?』宍戶堅定的眼神直盯著烏美。

默然。

『真希望你就算要拒絕我,也別用這種爛藉口。』宍戶說畢便轉身離開。

——真希望你就算要拒絕我,也別用這種爛藉口。

爛藉口?

或者真的,只是她一直在逃避罷了。





烏美其實也深知將愛情當成物件轉讓,對愛來說是一種侮辱。但在那一刻她卻很興幸有這個藉口讓她去逃避問題。

其實她很清楚自己心裡是怎樣想的。也很清楚宍戶的心裡怎樣想。一直以來,她都只是假裝著不知道而已。只要問題一直不浮出水面,她就可以一直不去理會。

因為她不可以接受宍戶,最大的原因,是她心中早就有了別人。這個是一直埋藏在她心中,不為人知,也不可以為人知的秘密。

因為她喜歡的,正是和她血濃於水的堂哥——神田由。

這種由小孩子時期開始種下的愛是最難戒除得掉的。就算聰明如烏美,在明知不可能的愛戀中還是陷了進去。她唯一能做的,就是把那種感情牢牢地收進心房的最深處,然後把一齊的感覺都隔離起來。

但這只是騙小孩的做法而已。

被宍戶的告白衝擊著,那好不容易隔離掉的感覺又重上心頭。

『原來你在這兒呀。』

從沉思中驚醒,抬頭一望,原來是千翼。

『這個時候學生會的成員都為張羅聖誕舞會的事忙得焦頭爛額的,你怎麼在這兒發呆?』

『我的任務已經完成了。』語畢烏美又把頭埋進書本中。『財政的任務只是在於草擬預算或撰寫報告。倒是你這個副會長怎麼在圖書館中悠悠閒?』

『我是來捉拿想逃掉責任的學生會成員的。』但和說話成對比,千翼當真悠悠閒地在烏美對面的座位坐下,並一手把烏美的書搶走。『發生什麼事了?』

『沒什麼。』

『和宍戶前輩有關的?』剛才經過三年級的班房時,見到鳳一直在安慰著顯然沒有回魂的宍戶。相信事情都八九不離十。

烏美好像不太願意說什麼。但在千翼堅定的眼神下,如果還保持緘默鐵定沒完沒了下去。最後烏美還是吶吶地吐出幾個字:『他向我表白了。』

雖說和預料的相差不遠,但這個消息顯然還是震驚了千翼。畢竟宍戶的表現雖然一直在跟全世界說「我喜歡神田烏美」,但他本人還是愛在心裡口難開的類型。

『他原來蠻有膽的嘛。』千翼語中略帶讚賞。

『我拒絕了他。』烏美還是用剛才那種事不關己的語調平穩地訴說著:『拒絕的理由是……因為嘉三喜歡他。』

千翼挑了一下眉。她不相信烏美會用這種爛藉口去推辭宍戶的告白。沒錯,她說的是事實,但嘉三早在很久以前已經撇清了對宍戶的關係。

而這種讓愛論本身就是在蔑視愛情這兩個字。就算烏美有多討厭宍戶,也斷不會否定宍戶一直以來的付出。何況烏美根本沒有多討厭宍戶。

『正真的原因並不是這樣。』千翼最後得出的結論。

『……』這算是一個默認的回答了。

『不管你心中有什麼原因,但你這種拒絕手法實在太殘忍了。』千翼站了起來。躲懶的時候該結束了。『你也是這樣覺得吧?』

拋下該拋的炸藥,要不要引爆就要看當事人了。





聖誕前夕是期末的考試。也許是因為各自要應付考試的範圍,加上年級的考試時間不同。即使不用刻意回避,不同年級之間想碰頭可是很困難的。

加上考試期間社團活動停止,烏美和宍戶要碰上的可能性可以說是零。

不過這也許正好合了烏美的意。看著宍戶現在的樣子,她總會想到這是因為她的自私而做成的。

不過世事往往豈能盡如人意。就在考試期間內的最後一天,他們還是撞到了。

他因為要應考最後一科;而她則被老師留了下來。

『是的,老師。那我先告辭了。』微微躬身一下,正當烏美要轉身離去時,卻不巧一頭撞到了某人的胸口上去。

『抱歉……』

『神田?你沒事吧?』聲音的主人正是她最不想遇到的人。

『宍戶前輩?』烏美向後微微蹌了一步。

看到烏美的反應,宍戶突然有點心淡的感覺。畢竟他都付出那麼多,可是換來的東西他一點都不想要。

沉默著。這個失魂落魄,沒有過去的伶牙利齒的烏美讓宍戶感到很陌生。

『有關聖誕舞會的事……如果你不想和我一起,你可以找別人做你舞伴的。』該說的還是說了吧。沒有等待預期中可悲的回答,宍戶就想轉身離開。

『不。』正當宍戶打算離開,烏美突然叫停了他:『那天還是勞煩前輩你當我的舞伴。』

宍戶驚訝得微微張開了口。他以為自己是徹底地被烏美討厭了。他微微點頭示意知道,接著踏著有點愉快的步伐離開。

烏美看著宍戶遠離的背影,也同樣十分驚訝自己剛才所說的話。她明明巴不得不要面對他,但又為什麼開口留下他當自己的舞伴?

為什麼?





聖誕節當天下並沒有下雪。但前幾天的積雪也足夠讓天氣寒凍入骨。天氣雖然愈趨寒冬,但還是擋不住想過一個愉快聖誕的人的燙熱的心。

而在五人當中,就香子對聖誕節的舞會最為期待。早在兩星期前她就密鑼緊鼓地設計和動工製作她們五人舞會當天要穿的禮服。

『太捧了!』看著其餘四人穿起她親手做的禮服,那種成就感讓香子滿意地一笑。

『香子……我不要穿這種輕飄飄的裙子啦!』雖然香子十分滿意她的傑作,但嘉三卻不怎認同。她扯了扯身上的那襲淡黃色的紗裙,似乎很不習慣的樣子。

『別扯了!會破的啦。』站在一旁的小櫻很喜歡香子幫她設計的那身富有日本色彩的紛色裙子。

『就是了。我看這很適合你嘛。』千翼上下打量著嘉三。這種小孩子的娃娃裙真的很合適嘉三的風格呀。隨手拿起珠寶箱中的珍珠頸鏈,她就往嘉三的身上套下去。

『不要!』嘉三快步閃開千翼,逃到一直在旁邊發呆的烏美身邊。她最怕就是戴上這些有的沒有的裝飾了。她又不是聖誕樹。『烏美,你快替我說說她們呀!』

烏美穿著的是一襲露肩的黑色連身泡泡裙。和千翼身上的露背貼身酒紅色裙子一樣都顯露出成熟的韻味。不過千翼身上的裙子把她的女王氣質襯托得更為完美,而黑色的裙子卻為烏美的詭異感更添嚴重。

望著好友,嘉三不知為什麼有種不寒而慄的感覺。玩鬧也一下子玩不下去了。

『那你的舞伴要怎麼辦?』目光移到烏美身上,千翼突然問著。

雖然千翼在得知烏美拒絕了宍戶的表白後,並沒有和其餘的三人說。不過聰明如小櫻和一向對戀愛敏感觸角的香子應該一早就察覺到一些端倪。而嘉三嘛,長太郎自然會對她有詳細的解釋。

烏美望著千翼,深知她指的是什麼。再環顧其餘三人,她們都似乎知道千翼指的是什麼。她並不驚訝香子和小櫻會知道,但連嘉三也……看來她最近的表現真的很糟糕。

四人熱烈的目光正招呼到自己身上,烏美輕輕嘆了口氣,再淡淡地說:『舞伴?就宍戶前輩呀。』

『什麼?但你不是拒絕了……』嘉三的反應屬各人中最大的。但在她完成怪叫前,站在她身後的千翼已經眼明手快地掩著她的口。

深知烏美並不是這樣沒有分寸的人。拒絕一次也不算是什麼。如果烏美還肯給機會的話,那不是代表宍戶還有可能成功囉?

千翼心中默默盤算,看來之前圖書館的對話有不錯的效果。她向小櫻使了一個眼色,而小櫻則合作無間地用一個威脅力十足的眼神要嘉三乖乖收口。

雖然嘉三不明白為什麼這二人對烏美這種殘忍的行為沒有說什麼,但她還是乖乖的靜了下來。

拒絕了別人的告白但還是要人作她的舞伴,這種反覆的行為實在對宍戶前輩太殘忍了!簡直就像是在玩弄宍戶前輩。

嘉三憤然地想著,她察覺到其實香子也好像不太能認同烏美的行為。但她並沒有像嘉三般打算進行質問。

突然間五人都陷入了沉默的僵局中。

『時間不早了,我們該出發了。』望著手上的腕表,烏美假意像什麼事都沒發生過般。心中還有太多理不清的謎團,儘管她知道自己的行為令好友們十分擔憂,但此刻她亦無暇處理她們的疑問。

畢竟她還有一個很難對付的人要應付——她自己。





舞會的舉行場地是東京名勝——東京鐵塔的宴會廳。平時這兒是開放給遊客觀賞東京美麗的境貌的地方,所以視野是最一覽無遺的。

五人在到達會場後,距離舞會開始還有些時間。於是在找到各自的舞伴後,她們都分別活動起來。

嘉三這刻正揪著鳯的衣尾牢牢地蹲在會場正中央的大柱子下。雖然鳳連哄帶騙,什至乎出動食物誘惑,但畏高的她根本連一步也不敢走開。而小櫻和忍足則好像已從會場中消失,他們大概是找了個什麼隱密的地方互相了解對方吧。

日吉正被香子纏著一起觀望東京的夜境。但聽到香子突然的怪叫,應該是日吉說了什麼東京鐵塔怪談吧。而女王千翼和帝王跡部嘛……全場的目光在哪他們就在哪。

『神田……你要先喝點什麼?』正當烏美有趣地打量著各人身處的境況,宍戶開口問道。

『嗯……蘋果香檳吧。』烏美望著宍戶遠去的背影,眼睛掃到了一個識悉的人影正向自己走過來。

烏美的心突然跳漏了一拍。下意識的不安突然騷動起來。

『由……由哥哥?』神田由,冰帝學園的三年級學生,想也知認真的他不會逃掉這種無聊的宴會。

神田皺著眉頭,上下打量著烏美的裝束。最後他不滿的眼神停留在烏美坦露的雙肩上。

『你這樣會冷病的。』神田用一貫冷淡的語氣說著。但他隨即把自己身上的外衣脫下來披在烏美身上。

其實在有室溫調節的宴會廳中根本不存在會冷病的問題。但身上那件傳來神田餘溫的外衣卻是如此的溫暖入心。

『我不冷啦……』低著頭,壓抑著快樂的語調,烏美的心正透露出甜滋滋的味道。

這一切的反應全都收入宍戶的眼底。雖然說烏美的舉動和平常也沒有太大的分別,但他可是長期都注視著她的人。

擱下手中的香檳杯,他沒有走上前。





學生會的成員要負責宴會的開舞部分。開舞的意思就是首先在舞池跳一曲,也就是成會舞會焦點的意思。

其實除了跡部和千翼外,餘下的學生會成員並不怎想成為焦點。他們都不約而同地向舞池最不顯眼的地方──就是遠離千翼和跡部的位置隨便跳跳便算了。

而烏美和宍戶就找了個最不起眼的位置中最不起眼的位置努力著。

烏美果真沒有說謊。她的節奏感真不是普通的糟糕。明明只是很簡單的4拍拍子舞步,但她還是可以把左右腳調亂。

『對不起……』在開舞不夠5分鐘,烏美已經是第三次把高跟靯踩在宍戶的皮鞋上。

宍戶並沒有像平常般笑著告訴她不用介意。他的眼神定定地鎖在烏美肩上披著的男裝外衣。

『你喜歡他吧?』突如其來的震撼,害烏美失神把自己的左腳踩在自己的右腳上。

『痛……』

『你沒事吧?』宍戶憑著敏捷的運動神經,即時摻扶著烏美才不致她突然跌倒。

『我沒事……』烏美心虛地移開了視線。但腳上的痛楚令她不太站得穩。

『我們還是到旁邊休息吧。』沒等回應,宍戶就以半拖的形式牽著烏美到一旁。

待烏美坐下,宍戶就把她右腳的高跟鞋脫掉,審視著她的傷勢。由於他們身處的位置正好被一根柱子阻擋著,所以根本沒有人注意到他們。

看著宍戶細心地看顧著自己的傷,烏美突然冒出了一句:『為什麼前輩還要當我的舞伴?』

問題不是為什麼自己要求宍戶當自己的舞伴,而是為什麼宍戶會答應自己。在自己幹了那麼過份的事,宍戶應該是很討厭自己才是。

『為什麼?』宍戶淡然一笑,對上烏美的眼神後,又把視線擱在她身上那件男裝外衣。『那為什麼神田還是要邀我作舞伴?』

默然。這個問題她不懂回答。

『你喜歡他吧。』在確定烏美的腳傷沒有什麼大礙,宍戶小心地幫烏美穿回鞋子。他可以明顯感到他的話令烏美震撼了一下。

烏美把視線望向窗外。過了一會,她才慢慢地開口:『他是我的堂哥。』

像是爛透的回絕對白,宍戶起初想到的是烏美又在編什麼藉口。但看到她的神情,似乎並不像是在說謊。

『但你……』

『沒錯,我喜歡他。在很久很久以前就一直很喜歡他。』那是一個埋藏在心坎深處的秘密。

『這是……』沒想到烏美會真的承應,宍戶突然不知該說什麼了。他以為她一定會笑著說這個是什麼爛笑話,然後否認一切的。

想必,這個一直是纏擾著她的沉重枷鎖吧。

『我知道這是不應該有的感情。但我就是很喜歡他呀。』愛就像是一種令人上癮的毒藥,一但沾上就抽身不了。儘管體內流動的血液不斷發出刺耳的警號,但她就是無法找到該去的出口。

『我實在無法回應前輩的感覺……』因為她早已墮進深不見底的深淵中。

場內的氣氛突然熱鬧起來。想必剛才學生會成員的開舞已經完結。大家都紛紛走進舞池的原因吧。這些與二人間的靜默成了強烈的對比。

『神田……我想我還是不會放棄的。』良久,宍戶突然冒出一句。

烏美望著宍戶。她不明白為什麼他還是不懂放棄。向著明知沒可能的結果努力,這,簡直就像是自己一樣。

『你……沒辦法改變我的。』

『我可以等。』

『為什麼?』

『只要你那時回頭對我笑一笑,我就滿足了。』他笑著,就像她當初認識他的那個爽朗笑容。

烏美終於明白為什麼他會邀請宍戶作自己的舞伴。因為她從他的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那個雖然知道沒有辦法改變什麼,但還是忍不住繼續努力的影子。

可能是下意識想成全那個影子,自己才會……

窗外此時又下起了皚皚白雪來。

『明明是永遠都得不到的東西,我們真是傻。』扯了扯肩上的外衣,烏美淡笑著。

這個事實,恍惚隨著白雪融化在心中。







很冷,但卻真實。




──Fin?





***
原本是去年的聖誕節賀文(爆)

話說這文的完成日期經歷了大半年(汗)。但寫到途中,這完全不像是賀文呀!所以很簡單地就把它從賀文行列剔除,放進20のお題計劃中了。反正補完計劃是六月開始的,又沒有命題,所以就這吧!(毆)

劇情是冰帝限定。結局爛掉了……因為我沒想過會寫那麼長的。愈來愈喜歡寫這種有點禁忌的戀情。友人說宍戶很可憐,但我覺得也不算什麼啦……說到尾不過是告白失敗又死心不息的角色罷了(毆)

我無心破壞任何一個人的形象的……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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